吴小琴《关于爱情,关于现实》09级广告学

来源:    日期: 2015-04-26   字体: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姓名

我是婴儿……

——克里夫库尔《信札》

 

前几日和一位朋友在闲聊中偶然间聊到爱情这个命题,同时,不可避免的聊到了现实与理想这两个分命题。联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于是便写下了这一段段文字。

无可厚非,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一直都是。我之所以称自己为理想主义者,并非我不能看到所谓的“现实”所投射出的种种不理想,也并非为了所谓的“理想”而理想,只是,自己还有一个愿意相信的心,只是自己不愿以“现实”为借口去阉割和肢解自己。

这几日,一直都在思考现实的来源,几经苦思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人的恐惧与懦弱企图以某种正义的面目出现,于是,便有了现实。

就像劳伦斯所说的“书是思想的玩具”一般,现实只是玩具,思想的玩具,人性的玩具。那些自诩要认清现实的人儿,其实是永远用着一种被装修过的思维在印刷玩具,然后沾沾自喜,自娱自乐。而现实最害人之处在于他用封面和封底把东西封闭起来,它如同一个地下的洞,还有两个盖子,是个绝好的撒谎的地点。可是人,往往如此,他追随谎言越久,他便越相信他看到了真实的光芒。

在现实中,人们总是试图把自己的现实观塞给比他渺小得多的人,试图对其进行一番改造,殊不知,这已然是一场最残酷的阉割。很多时候,“自我”总是死在现实之上,死在我们亲爱的十字架上,并且还百般享受。

在现实中,“自我是仿若一个在热砖头上蹦跳的裸体小人儿,经过一番番翻滚,他终于被允许进入一个有音乐和鲜花的花园,一个伪善的社会,人们称之为----天堂。它们试图在“现实”的光耀下生活,总借现实的眼观察,然后将自己的情趣放进这借来的眼光中。它们的整体不是自己的,它们的眼光不是自己的,只有它们的行动是他们自己的,连及他们的主题也是借来的。

劳伦斯又说“人是一切的死”。我主观上认为被囚禁在“现实”中的人儿,不过是一块块孤零零的东西,像一只只切掉的耳朵,再也没有能力去听取这世间真实的声音。又像一截枯死的木头桩子,毫无生命力可言。

这就是被“现实”阉割过的人,他们都在污泥中打着滚儿,在地狱中打捞着他们想要的东西。同时他们总是试图用“现实”这台机器把自己绞成肉馅,然后乐滋滋地去做社会的香肠。

现实,是多么不道德,他总是掩盖某些重要的事实,使其不见天日!欺骗!

但那群被现实阉割过的可怜的人儿,却总是像时间之河中的一只只随波逐流的软木塞儿,一定要把自己拴在某颗所谓“正确”的星星上不可。于是,他们抛出自己的绳子,去钩那颗星星。最后,他们只会发现:那星星在缓缓坠落,直到“咔嚓”一声坠入时间之河,又一颗绝对之星从此消失。于是,他们又重新在天上寻找。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塞尚的“苹果”。如果遵从“现实”的最终结果是进入“天堂”,那么,我只好去尝尝塞尚那远非稳定的苹果了。

于我而言,我不想屈服于“现实”。如若这样,我只会感到我的意识和潜意识自我和我原先想要成为的那个人以及我固有的灵魂都将被弹劾,被审讯,被谴责,以至我的整个生命都被谴责为虚无。

我不想这样!

让什么“现实”来拖累自己,我才没那么傻。

当然,必须认识到的是,其实很多时候,在精神领域我是活得混混沌沌的,我的血液和灵魂都在躁动,我的灵性与冲动也在盲动。很多时候,我从未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但,是不是我清醒过来会好些呢?天知道,我也知道。

又突然想起,最近某些朋友对我的描述:“知性”“女人味”“文静”,或许这些东西在我身上是有所体现的,但我清楚的知道,当前的我,骨子里是叛逆的、内心也是狂野的、同时也是调皮捣蛋的。我的心原始的,我生而自由,何须束缚?我只想放下我思想的孩子,让它自己去学跑,自己系自己的裤腰带。

我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自己在那儿,所以用不着把自己拴在什么木桩上,我只想跟着心走。寻我想要的,得我想得的。其他的,都靠一边而去!

风刮起来是随心所欲的,爱也一样,他想是爱着的便是爱着的,他想不爱也便不爱了。

于我而言,爱情,如若一团团火焰,五花八门的火焰,颜色不同,情绪不一,美丽的,痛苦的或是忧郁的。但,不管哪种火焰在我人性中燃烧,它在那一刻就是我了。那是我的人性,所以,别往上面撒尿啊!

很多人说:事实上,只有在现实中你才可能真正懂得什么叫爱情。但是,天知道现实是怎么一回事儿!可能听起来蛮像回事儿的。于是,现实就在火焰中徘徊,从红到蓝到黑到黄,给一个标记打上另一个标记,给一团火加另一团火。于是生命也在火焰中穿行,从一个幽灵到另一个幽灵,最终在恶臭气中终止心中跳动的火焰。这便是他们的爱情。

毋庸置疑,我不想背叛自我,不想用忏悔来折磨我,不想再往那苍白的人性上再吐口水,不想最终将自我全然灭绝而成为一块半死不活的老肉。如若这样,我只会感觉到我的意识和潜意识自我和我原先想要成为得那个人以及我固有的灵魂都将被弹劾,被审讯,被谴责,以至我的整个生命都被谴责为虚无。

我不要爱情的赝品,也不想在爱情上钉钉子。生活中,不要给什么都钉上钉子,尤其是在爱情面前,不要把双方钉在一起,也不要钉“现实”这位第三方,这种关系永远都是各自的魔鬼。而每个十字架上钉人都需很多枚钉子,在我的记忆中好像是五枚,四根短的,一根长的,但每一根都让人心惊胆颤。一旦你试图把这种关系钉住并在上面书写“爱”,那么你就会没完没了地到处钉钉子,直至最后,你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千疮百孔的。这一切,不过是你“感受的赝品”。这样的爱情,拿来何用?

或许,在一段段爱情中,岁月终会喝干“红酒”,然后把“酒瓶”抛向大海。可乐观点想,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你是自由的。

现实时刻都在警告我们:如果我们不监视自己的本性,我们就会变成一个现实人中的“犯人”或“疯子”。但我所坚信的是即使这种现实人中所谓的“犯罪天性”也只是我们生命中的一丁点。很多时候,我多么希望让这些“丁点儿”与我的生命和本性一起颤动,并且,我更希望在某个时刻,我的全部都颤动起来。不监视自己的本性。永远也不!

但在此,我需说明的是:我绝不认同什么绝对的东西,所以,我并不认为这时间有绝对的“现实”和绝对的“非现实”。一切都是人在创造,一切都在反创造于人,一切都在流动与变化。但我所坚持的是在变化中我们依旧需要保存一定程度上的完整性。可如果我们想要规定自己的完整性,我们就会变成一根电线杆死的蠢东西,从而永远不会知道我们的完整性所在,我们的个性何在和我的自我和在。到那时候,谈论“自我”便已变得毫无用处,因为,我们制造出了一种关于自我的观念,并按照哪种方式去剪裁自己。显然,这样没好处。我们可以量体裁衣,可我们不能裁剪我们的观念令其符合我们的肉体。

其实“是”与“非”不过是一种直觉:是人的肉体的、理智和精神的三位一体。被“现实”捆绑的人,不过是一条狗,转头去吃自己呕吐出来的渣子。无非是一群自我驯服的动物。而驯服,就如同酒精,它最终毁灭的是其创造者----人。在现实面前,很多人选择自我驯服,最终便失去自我导向的力量。此时的人,便别无选择,只能像被驯服的马一样乖乖地等待了上缰绳,之后被关在铁栅栏中,发疯、堕落。

当然,此处我并非全然的否定“自我驯服”。

我所认为的是:人必须先要自驯才能摆脱之。但不能因为要适应现实就彻底否认和废黜自我。驯服,并不等于拥抱现实,如若那样,便只是烧荒耕地。那时,被现实捆绑的我们,心灵的风景仅仅是一片布满焦树桩子的涂炭荒原,偶尔或许会有一汪绿水,但也很快会被大环境污染。

不要,不要这样,我们有耕犁我的灵魂的自由,我要来播种野性的种子。轰走“现实”!将它斩草除根!我本就生而自由,由不得你来束缚!

可这个世界难得有个看起来“生动”的人,一切,都是社会的阉人。此时的我,也正在命运的黑森林中徘徊,并发出吼叫!或许,像我这般的人,终究是孤独的。而一旦人过分地意识到客观真实或面对客观真实自身的孤独时,人总会发生裂变,人的核心便瞬间崩溃,所有的纯洁和天真也便变得腐烂,最终变异成一个主客观分裂的个体,此时,人已不能全然称其为人了。也不知,多年以后,是否我也会被“现实”这把刀肢解为一堆腐臭的尸体。但当下,至少当下,我还算半个自由人。我没太大的能力去追寻一切我想要的东西,但,至少,我还可以拒绝我不想要的东西。或许,最终,生活也好、爱情也好,我会一贫如洗,但至少,我还有一颗真实的心,善良、纯真、调皮、敢于相信、自由而狂野。这便是我最大的财富。

永远不要监视自己的本性,永远不要。